貝貝南瓜  湯碧峰  看到菜攤上的一堆南瓜,我問了一下攤主:“這日本南瓜多少錢一斤?”攤主回答說:“這不是日本南瓜,本地品種,叫貝貝南瓜,四元一斤。”  本來也就隨口一問,攤主的話讓我來了情緒:“怎么不是日本南瓜?本地品種是這樣的嗎?扁圓型帶條子花紋,就是前些年從日本引進的品種,還有觀賞型的,黃的、紅的迷你南瓜。”  “觀賞南瓜和貝貝南瓜也不是一個品種,那個更小,貝貝南瓜就是本地品種的,又膩又好吃。”攤主堅持她的觀點。  恰恰是攤主的這個“膩”字,是我對這南瓜最不喜歡的,不知是出于口感,還是排外,一開始我就不喜歡這扁圓型的小南瓜,除了“膩”,完全吃不出傳統南瓜的那個清香味。攤主說不是日本品種,我不信自己連南瓜都識別不清。(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回來網上一查,果然我是對的:“貝貝南瓜原本是從日本引進的甘粟型南瓜品種,屬于雜交培育的南瓜,其外型小巧優美,口感細膩粉糯。”這攤主年輕,想必引進時她還沒成年。  那是文革期間,學校停課,我去了外婆家,我跟著表弟一起學種南瓜。種南瓜從育秧開始,先用稻草編個草盆,放上泥土,將南瓜籽一個個插在泥土里,尖頭朝下,放在門口的空地上。每天澆水,不用一星期,南瓜苗就頂著瓜子殼往上長。  秧苗在草盆里每天往上長,長到有四五片葉子,盆子里就擠不下了,要下地了。種南瓜不用像樣的土地,只要在菜園靠園墻的邊上,挖出一個個坑,然后在坑里倒上陰溝泥,或者其他草木灰也行,反正要放上底肥,再在上面種上南瓜秧。  秧苗成活了,就要準備搭棚。毛竹梢是當柴燒的,沒什么用處,可搭南瓜棚卻是好材料,在每棵南瓜秧的邊上插上一支毛竹梢,靠在園墻上,南瓜藤很快便沿著竹梢往上爬,有一人高便開花了,有雄花有雌花,雄花謝了掉落地上,雌花帶著小南瓜而來,當花謝時南瓜已長成嫩南瓜。  嫩南瓜炒菜是最好吃的,不用削皮,不用挖籽,就清炒,一燒就熟,不要煮爛,爛了就沒嚼勁了。我是最喜歡吃這種嫩南瓜的,口感芬芳清香。只有自己種的南瓜才會那么嫩就采下來,市場上是很難買到的,因為南瓜還沒完全成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一棚南瓜,約二、三十株,在成熟期每天有南瓜可采。搭棚南瓜種的大都是長柄南瓜,用來炒菜的,籽少肉多,掛在南瓜棚上重量不大。而那種磨盤型的南瓜,適合種老南瓜,成熟后為麻皮,膩而甜,但不適合搭棚,太重,棚子上掛不住。  夏天一過,大部分南瓜葉子都已發黃,下面的早已被烈日烤焦了,于是南瓜生長十分緩慢,新生出來的也長不大。于是在棚子上留下幾個老南瓜,待南瓜藤枯死時采下來取籽做種,挑顆粒飽滿的留到明年育南瓜秧。  現在菜場里的貝貝南瓜,我沒種過,但去農莊參觀時見過,也是搭棚的,像葡萄架那樣搭在路上,下面可走人。當然它也適合暖房種植,一年四季都能生產。這南瓜產量高,密密麻麻掛滿南瓜藤,特點是小巧玲瓏,長不大,就長成碗口大小。  我不喜歡這品種的南瓜,仍認為它沒有南瓜味,沒有那種本地南瓜的清香。而老妻倒是喜歡,每次都是她買來的,她說這南瓜膩,好吃。沒錯,貝貝南瓜是膩,而且價格還不便宜,比本地南瓜要貴,特別是冬季,高出一倍,想必是大棚生產,成本高。  人老了,戀舊,事物如此,口味亦然。這貝貝南瓜,引進幾十年了,經雜交、改良早已成為本地品種,而我卻還在以舊概念稱呼。“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我還停留在過去的觀念里,確實有些背時了。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10我喜歡

原創 21屆社員徐嘉軻  蕭中紅帆文學社       “人生來為一人破碎,又使另一人破碎。”   學校的課余時間總是那么緊湊,十分鐘又十分鐘,一本書開了合合了開,故事讀了七七八八,內容也支離破碎。 合上書頁,最末的一個句號終于落在我的掌心,還熱乎著,像是誰不甘的心臟,亦或是……眼睛。 一轉一遛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 我想它屬于阿玫。    阿玫擁有一雙美麗的眼睛。他帶著不自知的不明情愫漸漸長大了,小男孩最終成為他想象中的人。 他以為擺脫了過去。   ---      名叫奧古斯特的老男人打點好一切也不顧一切地走了,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他燕尾服卷起的過堂風會怎樣吹醒少年內心里名喚“魔障”的一種怪物。   “你又沒跟上。” 也許是我太快了。好吧……再來一次。 奧古斯特在阿玫身上看到了阿陸。   半途夭折的名旦阿陸,像是盛夏里漂洋過海的蝴蝶,因為貪戀一簇繁花,被無情的捕捉抹殺,尸首藏匿于海神的腳下。   ---      于是他傾其所有,于是他全力以赴,于是他……他命喪黃泉。 那個年代的舊金山光鮮亮麗之下暗流涌動,誰都裝作看不見的污穢骯臟肆意地吞食法律觸角延伸不到的城市旮旯,“舶來人”低眉順眼,謙卑可憐,扮豬吃老虎一般腐蝕了這一片繁華的大地,又被大地本身的黑暗反復吞咽咀嚼成渣。 那是一個瘋狂的時代。 阿三是扮豬的一個,也是被吞食的一個。 野蠻有效地阻止了眼前的悲劇,但新的悲劇即刻產生。樹冠被火舌舔舐,它是阿三最后的掙扎。 阿三的時代結束了,阿陸的時代開始了;阿陸的時代結束了。阿玫的時代又開始了,甚至比前輩們的更亮麗、更風采。 芬芬,美麗的芬芬,傾慕于同樣美麗的阿玫。 “美麗”這具有魔力的詞兒是多么適合這介于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小怪物啊。 “看我——像不像阿陸?” 小怪物透過老男人灰色的眼珠讀懂了晦澀的答案。   “你還是沒跟上。” “‘沒跟上’在英文中是說‘沒弄懂’。” 也許你還是不知道真相的為好。真相被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   芬芬還是那個美麗的芬芬,阿玫也還是那個妖嬈的阿玫。 奧古斯特的死是芬芬的主子所為……嗎?   也許…… 也許沒有也許。真相掩藏在語無倫次之下。   后來……后來呢,只有阿玫的魂靈無處可歸,利益的濃煙熏染了年輕的眼窩窩,不用一筆一劃描眉畫眼已是滿目的烏煙瘴氣。 這里只有一個人破碎。   ---   大家都沉默了。   于是這個故事成了最后的眼。   +10我喜歡

《丈母娘》(小小說)             作者:鄒少林    天邊飄過一朵云,攜著晚來香,說不遲,也來得快,只想有早日安心。   周平提著水果,和干果,隨女友去拜見未來的丈母娘,一進門,就親切稱呼:                     “阿姨,您好!”      阿姨不屑一顧。“真寒磣!就提那么點東西看我。”阿姨嘀咕道。 “阿姨,您吃水果!”     阿姨隨手拿了個蘋果。“這蘋果有蟲眼,我怎么吃呀!”   于是周平又拿出干果給阿姨吃。“阿姨,我跟你剝!”   “不用,我自己來。”  “還是我來吧!”       這推來推去,阿姨不小心閃了腰。“哎呦,我的腰!”阿姨一副痛苦狀坐到沙發上。   “年輕人,你把東西提走吧!”    轉身對女兒說:“你看咱們小區的小王多大方,人勤快,嘴又甜!”   說曹操,曹操就到。只見小王提著兩箱精致的伊利牛奶走了進來。“阿姨,您好!”      小王看到將要離開的周平,驚訝道:“周總,您在這?”     阿姨一下子懵了,后悔沒把甘甜壓進濃酒。  +10我喜歡

【小說】黨永高/擺地攤     黨永高     夜已深,李老頭沒有一點兒睡意,兩眼盯著天花板發呆。老伴兒還在忙著歸整那些水果,新鮮的放一筐、不新鮮的放一筐,變質的也舍不得扔,把壞的地方用刀子削掉,老兩口照吃不誤。 “老婆子,你說今天咱們看的那個鋪面,租金貴嗎?” “肯定貴了,一年要兩萬多呢,我們就賣點兒水果,能掙那么多嗎?” “我看那個地段還行,貴也租吧,我實在不忍心你跟著我到處擺地攤了,今天差點兒又被城管逮著了。” “是呀,想不到你老頭子腿腳還那么利索,真對得起李毛腿這個稱號。” “不行啦,老啦,跑不動了。今天小武那小子就沒有誠心追咱們,不然,咱們哪能逃得了?” “嗯,小武這娃娃厚道,心地善良,同情咱們窮人。不像那個王隊長,就好像大街是他們家的一樣。” “話不能這么說,他們也不容易,國家有規定,上面有領導,工作做不好,他們沒法交差。咱這么多年還沒有碰到像網上傳的那樣動手打人、砸攤子的城管。” 收拾好水果后,老伴兒上床躺在了老李頭身邊,老兩口重復著已經討論了N遍的話題。 十年前,李老頭兩口子為照顧在城里上學的孩子,舉家搬遷到了城里。初進城那會兒,老兩口兩眼墨黑,一沒技術、二沒本錢、三沒門路,為生計問題他們著實犯了惆悵。好在有一個遠房親戚已進城多年,靠擺地攤賣日用品在城里站住了腳。見李老頭確實不易,再加上又是親戚,就把地攤“生意經”傳授給了李老頭。李老頭照貓畫虎,在親戚的地攤旁邊擺起了水果攤。 寒來暑往,李老頭老兩口不僅承受著起早貪黑、風吹雨打的磨難,還長年與城管玩著令他們心驚膽戰的貓鼠游戲。十年來,李老頭的水果攤不知換了多少處地方,不知被城管追著跑了多少個百米沖刺,不知被沒收了多少次電子秤和水果。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李老頭看著躺在身邊似睡非睡的老伴兒,一陣酸楚涌上心頭。她才五十剛出頭,就白了滿頭黑發,皺紋縱橫交錯地分布在黝黑的臉上,雙手更是如久旱開裂的土地般粗糙。 清早,李老頭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農貿市場進貨,他在經常擺攤的那一帶轉來轉去,打算找個便宜一點兒的鋪面租下來賣水果、蔬菜,就當花錢買個自在、舒坦,省得天天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了。 “李大爺,您不出攤轉悠啥呢?”城管王隊長的聲音。 “別介王隊長,我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打算租個小房子做生意。”李老頭還真有點兒怵王隊長,兩腿不聽使喚地想要起飛。 “您這是哪里話,以前有規定,我們有難處,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現在好了,國家鼓勵發展地攤經濟,咱們市里積極響應,我們已經接到通知,這一塊兒為城區示范點兒,你們可以放心地擺攤兒了。”一向嚴厲的王隊長,今天竟然好像返回娘胎里重新生了一樣,說話聲音溫柔動聽,臉上堆滿善意的笑容。 “什么?我可以明目張膽地擺攤兒了?我沒有聽錯吧?”王隊長一番話驚得李老頭目瞪口呆。 “是的!您沒有聽錯,從現在起,您可以安安心心地在這里擺攤兒了!”王隊長的聲音提高了八分貝,語氣中夾雜著喜悅與興奮。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呀?您倒是痛痛快快地說呀。” “占地費、管理費會不會太高?”李老頭小心翼翼地問。 “哪有什么占地費、管理費。什么費用也不收,您只管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地做生意就行。”王隊長笑瞇瞇地拍了拍李老頭的肩膀,李老頭竟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老頭興奮地雙腿直打哆嗦,顫顫巍巍地朝家的方向跑去,活像一只剛剛松了腿綁的螃蟹,引得王隊長一群人哈哈大笑。 李老頭老兩口高興地去農貿市場進貨,他們挑最好的水果,而且一下子進以往兩倍的量。憑經驗,如果不用躲城管,大大方方地擺攤,他們一天可以多營業五、六個小時,成交量至少可以翻一翻。 步行街一帶允許擺地攤的消息不脛而走,之前擺無定所的“地攤族”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大家都想占個好位置,有模有樣地、理直氣壯地當回生意人。還不到上午九點,一整條街就被攤販們全部“占領”,賣服裝的、賣百貨的、賣玩具的、賣手機配件的、賣小吃的,也有同李老頭一樣賣水果的。李老頭由于進貨耽擱了時間,他們推著裝滿水果的三輪車從南頭一直走到了北頭,也沒有找到一塊兒合適的空地。 “你們死哪兒去了,不知道今天政府允許擺地攤兒了嗎?也不懂早點兒出來占地方!”正當李老頭進退兩難之時,親戚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我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去市場進貨遲了,誰知道一下子能跑出來這么多人。”李老頭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讓你們不看新聞,進城十多年了,還是個不關心時事的老農民,我看你那一車水果咋處理。”聽得出來,親戚這是恨鐵不成鋼。 是呀,這一車水果如果今天賣不掉,明天就不新鮮了,現在人很挑剔,一旦不新鮮就面臨無人問津地下場,他老李頭就虧大發了。 一夜無眠,第二天凌晨四點,李老頭老兩口就推著三輪車出門了,他們心想一定要占個好位置。可到步行街一看,還是讓他們大失所望,南北入口的黃金位置已經全部被人占據。看樣子,這些人晚上根本就沒有收攤,露天在大街上睡了一夜,鋪在地上的被褥可以證明。李老頭只好惺惺地選擇了一塊兒相對比較好的地方,把水果攤支了起來。 早上六點多鐘,一對年輕的男女推著一輛小吃車來到李老頭的水果攤前。男人用勁推醒了正在睡覺的李老頭,什么話也不說,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說我回家去取貨吧,你就呆在這兒看著,你非不依,你看地方被人占了吧。”女人埋怨男人。 “這塊地是我昨天占下的,你挪開!”男人沒有理會女人,蠻橫地對李老頭吼道。 “這是大街,怎么就成你的了,誰先占住就是誰的!”想起這兩天來受的憋屈,一向老實巴交的李老頭口氣也硬了起來。 “不挪也可以,你得給我五百塊錢場地轉讓費!” “你憑哪條法律向我要轉讓費啊,這是公共資源,又不是你們家的!”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地吵開了,越吵越激動,男人掄起小吃車上的勺子砍向李老頭,李老頭應聲倒地,鮮血直流。 接到群眾報警的警察趕來現場,把男人和女人帶回派出所調查,李老頭被老伴兒送到醫院,一場爭地紛爭暫時平息。 李老頭事件引起了市政府的高度重視,市長親自帶隊視察步行街地攤經濟。他們除了看到繁榮的景象外,也看到了令人擔憂的一面。形形色色的攤位擺放得雜亂無章,幾乎每個攤位面前都要擺放一只小喇叭,不斷重復播放著錄好的商品宣傳廣告,成了擾民噪音;同行業惡性競爭,攤販們都怕落在別人后面,你往前挪一步,我就跟著往前挪兩步,把街道足足占去了一大半,往來行人極不方便;一些小吃攤油煙升騰,四周遍地污水、油膩,蒼蠅嗡嗡地在周圍覓食、產卵。交通秩序、環境衛生、食品安全問題等亟待解決。 市委、市政府就如何更快更好地發展地攤經濟召開常委會,常委們一致認為應出臺《地攤經濟管理條例》,對地攤經濟進行規范化管理,同時派出分管副市長、商務局長、市場監督管理局長等相關領導,到南京、成都等地考察學習,求取良性發展地攤經濟的真經。 一個月后,步行街兩旁規劃出上百個二至五平米不等的長方形空格,分為百貨區、餐飲區、副食區等多個品類,攤販們按規定到市場監督管理局辦理登記、備案手續,每季抓鬮決定攤位序號,攤位前環境衛生實行“三包”責任制等。 李老頭的傷并無大礙,沒幾天就出院重新擺攤了。打人的小伙子自知理虧,主動向他道歉并賠償了全部醫藥費。大伙兒其樂融融地在步行街上擺著地攤,互相照應、相互扶持,李老頭唱著家鄉小調歌頌黨和政府的利好政策,一幅充滿人間煙火的和諧畫卷在步行街自由舒展。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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